请多少人?他们能请多少人?请人的钱全得他们自掏腰包,可他们一年下来才能赚多少钱?那些钱才够请几个人?
苏漓当即歉然一笑,道:“抱歉,我就是有些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若是冒犯到你了,还请你不要介意,我好像有点儿高兴过头了。”
何玉的眉心皱得更紧,不解地看着苏漓:“有什么可高兴的?”
苏漓又将视线投向辽阔的田野,绵声软语地说道:“我的祖母与我说我祖父生母的娘家是湖熟县的农户,只是她嫁进苏家之后就再没有回过湖熟,我的祖父也从来没有来过湖熟县,祖父的生母念着湖熟县,念着留在这里的她的亲人,祖父虽未曾来过,却也跟他的生母一起念着这里,但他们到死都没有机会来这里看上一眼,如今我总算替他们完成了这个遗愿。”
何玉冷笑一声,道:“她还念着她的亲人吗?可别只是快要死了的时候才想起她的亲人来!”
“何玉!”姚岳低斥一声,“死者为大,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何玉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何家曾经也算得上是这湖熟县里的豪绅,可就因为她,因为她要嫁去苏家,她的爹娘怕她嫁得寒酸日后在苏家受人白眼,便将家里的百顷良田当做嫁妆全给了她,她高高兴兴地嫁去了京城,成了富贵人家的夫人,锦衣玉食的时候可曾想起她那些已经没有良田可以依靠的亲人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这田是给她的嫁妆,可她却傻乎乎地将这田产白白送给了苏家人,她可知道苏家人说要雇佣我们来看管这片良田时是怎样趾高气昂、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又知不知道家大业大的苏
家根本就没看上咱们这良田,当年留下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管过这里,连旁人将这田庄产的粮食抢了去都不知道,受两家盘剥,她的亲人怎么可能过得好?!”
“何玉!你……”
姚岳的怒喝才刚起了个头,就见苏漓微微抬起了手,姚岳一愣话就止住了。
苏漓浅浅笑道:“姚公子莫急,也不必指责他的无礼,我倒觉得他说得对。女人的心是极小的,小到只能装下几个人而已,出嫁前,她们的心里除了装着她们自己,还有她们的父母兄弟,可出嫁之后,她们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兴许还是许多个孩子,她们的心里装不下这么多人,就只能有所取舍。”
何玉冷声质问道:“所以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那些与她同宗的后人就活该被她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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