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是想要这世子之位的,他已然入仕,身份自然是越尊贵越好,朝堂上的那些踩地捧高世子您该是深有体会的,若不是这永安侯府的世子,那二公子就只是个庶子,身份比其他官宦人家的嫡子还要矮上一截。”
“庶子……”萧景瑞的眼底泛起一丝悲凉。
他曾经也以为在京城里,嫡子的身份定然都是比庶子尊贵的,可如今他却觉得在这永安侯府里,看似风光的嫡子一个个过得都不如庶子,比如他,虽受父亲重用,但那是因为长幼嫡庶的礼制而非父亲的真心,比如景阳,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受父亲宠爱似的,实际上父亲只是不想理景阳、不愿管景阳,那些宠爱都是侯夫人给的,反观景瑜和新来的这个景行,一个看起来不受宠爱却过得最是逍遥自在、随心所欲,另一个初来乍到只三言两语就哄得父亲喜笑颜开,对他关怀备至、悉心照料,甚至还带着他外出应酬,若不是他在这个时候病重卧床,父亲八成已经为他办了认祖归宗的宴席。
曾经他想不通父亲究竟为什么这样,如今却明白父亲只是不爱他的侯夫人,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爱而已,父亲对侯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夫妻之礼和人之仁义,对他和景阳亦是如此,与之相反,景瑜和景行的母亲都是父亲爱过的,更是如今已然不在人世的,父亲只能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景瑜和景行身上。
他恨,他怨,他嫉妒,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命不久矣,那些个事情都已经与
他无关,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妻儿,若他走了,他的妻儿可还能在这永安侯府里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而比起那个居心叵测的萧景行,他更相信景瑜。
攒足了力气,萧景瑞对苏漓说道:“给景瑜传信,让他务必在南方立下功劳之后再回来,他已经是陛下亲点的东宫属官,只要立下功劳,他的世子之位就稳了。”
他如今这副样子也不能帮景瑜做什么,只能帮他说服一些朝廷重臣,让他们在朝堂上帮景瑜说几句好话,好在景瑜争气,本就是能力不俗,让人在御前举荐他倒也不会违心,只要有了其他重臣的举荐,便是父亲想要临阵换人恐怕也不能如愿。
暗自叹息一声,萧景瑞怎么都想不明白永安侯在外明明精明能干,怎么一回到这永安侯府里就糊涂了,这看起来和睦的一大家子却早已是七零八落,若不是他们都明白颜面之于永安侯府的重要性,就凭发生在永安侯府里的那些可笑的事情就足以让永安侯府颜面无存、威严尽失。
见萧景瑞的眼神逐渐悲凉,苏漓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犹豫再三,只绵声软语地问道:“可有我能做的事情?”
萧景瑞这才收回神思,将目光聚焦在苏漓身上:“你?你只要将我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景瑜就好,旁的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那么请世子放心,世子所言,我必定一字不漏地转告二公子。”至于旁的事是不是她能插手的,这位世子说得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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