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慢慢伸出手,试探般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睫,又怕碰坏了般向后缩了缩,似乎眼前是一件易碎的人间至宝,不知先碰哪儿才好。指尖慢慢向下,滑至她的唇角,而后犹犹豫豫停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触感格外真实。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晏初的声音有些微熏后的诱人:“虽说是梦,我就当作是真的,可以吧?”

        顾盼点点头,不愿和醉酒之人争辩。

        晏初像个得偿所愿的孩子,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嘴角:“有你的梦,真好。”

        轻声的,沙哑的,低沉的。要小心翼翼地聆听,才能咂摸出其中的温柔。

        顾盼闻言浅浅笑了笑。

        当然,倘若顾盼知道这个小王八蛋做的是什么混账梦,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顾盼稍稍直了直腰,晏初却以为她要走,使了把力气将顾盼拽到床上。顾盼的腰部猝不及防磕在床沿上,疼痛骤然从腰椎席卷至大脑,她隐隐皱了皱眉,咬咬牙强忍着没出声,仍耐心对晏初说道:

        “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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