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正认认真真捡起掉落的草药,下一瞬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放大的脸。

        晏初轻轻捏着小姑娘的下巴箍在面前,冰凉的指尖带了些茯苓的干燥气息。他收敛了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表象,没什么表情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一双琥珀色眼瞳专注地盯着小姑娘,像一头饿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被野兽虎视眈眈的惶恐,坦坦荡荡迎着他的视线,慢吞吞问道:“怎么了?”

        “何楚?上次送你胭脂那个?”

        小姑娘点点头。

        晏初抿唇冷着一张脸,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烦躁,眼眶被怒意熏染得通红。因着风寒尚未好全,晏初的面色苍白如纸,猩红的嘴唇却仿佛沾了血,在阳光下看着有种嗜血的味道。

        好似下一瞬就要冲到何楚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把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拆吞入腹一样。

        晏初强撑着弯了弯唇角,冷笑的样子也像极了一头兽:“他是你朋友?”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试图避开他的视线,在某人灼灼的目光中及时改了口:“不算朋友,点头之交而已。”

        “那你不许去找他了,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晏初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表面上依旧从容不迫,隐在衣袖里的手指却暗暗攥紧了掌心。像遇见了宿命天敌,晏初本能般警觉起来,脑袋上只差一对支棱起来的毛茸茸耳朵。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小小声告诉他:“何楚崴了脚,又刚好赶上发热,正独自一人待在东瀛山半腰的那个小木屋里。不去找他,我怕他会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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