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顾兄生气会罚你?”晏初想了想,沉声宽慰顾盼,“不必害怕,顾兄若罚你抄书,我偷偷替你写了便是。我描摹字迹几可乱真,模仿你的字迹也绝不会被认出来。”

        顾盼摇摇头,正儿八经的声音有些脆:“我不是怕我哥哥生气,我是怕他伤心。”

        晏初抿了抿唇,没答话。

        小姑娘继续慢吞吞讲道理:“他若知道了,定会伤了他的心。他若只是生气罚我便罢了,可他要是伤了心,我心里又怎能好受。”

        晏初的眉心紧蹙,按在床铺上的手掌猛的用力,淡青色血管微微鼓起。有什么猖狂的念头在身体内肆意冲撞,微张的唇内隐约能看见锋锐的犬齿,但晏初只能小心翼翼屏住呼吸。顾盼被晏初压在身下,手脚都被紧紧压制,连挣扎都有些无力起来。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但她并不害怕。晏初从不会违背她的意愿,无论是在何种情形下。

        果不其然,下一瞬晏初便放开手臂坐起身来,微笑着摸了摸任性小姑娘的头。倒不是压制不住顾盼,他只是不想看见她皱眉。因为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所以才要小心翼翼对待,所以才会束手束脚。

        晏初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姑娘不讲道理又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出尔反尔了!”

        晏初也不恼,讨价还价道:“可以倒是可以,那你总要赔偿我一下吧?”

        “赔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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