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忙忙碌碌的又是端水又是喂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抚顾盼安静下来。她额上的碎发因为出汗变得湿漉漉的,晏初轻轻拨开,用手心量了量她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丝毫没有退烧的迹象。

        一直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忽然就没了精气神,有气无力躺在床上,全身都裹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因为发热的缘故,唇色和脸色都是苍白的,只有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宝宝。

        晏初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问她:“吃了药还这么难受吗?”

        顾盼故意求怜似的把身子蜷缩起来,眨巴着眼睛求安慰。声音也是可怜兮兮的,委委屈屈向他哭诉:“原本是好了一些,可现在又难受得厉害!”

        其实也没有难受到不可忍受的地步,顾盼故意夸大事实,不过是想让晏初给她找个医生,获得一个和别人近身接触的机会。

        “医生马上就来了……”

        晏初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顾盼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喊疼。

        为了转移顾盼的注意力,晏初开始给她讲冷笑话。

        “从前有个牙签,一天,它在路上看到了刺猬,于是大喊:公交车。”

        “阿初,你面无表情的样子比笑话本身还好笑,哈哈哈……”

        晏初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有够好笑,顾盼绷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她一张小脸白得不像样,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但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依旧柔情似水,看得晏初更加心疼。

        顾盼笑着咳得停不下来,足足咳嗽了一分钟,咳得她眼角泛红,原本因为失去血色而苍白的嘴唇也咳得艳红,像一瓣随时可以凋零的桃花,显出几分脆弱的美感,好像下一瞬就会随风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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