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登记的人退了两个,又来几个胆大的登记入册。“沈知青,你这种子啥时候能来?要是再晚十天,可就保不齐能不能下种了。”

        沈禾抬头,竖起两根手指:“两天。大后天一早,大家到我家里领种子。”

        得到承诺,登记的都拿着新出炉的土地合同回家。沈禾陆陆续续登记了二十多家。

        原以为到此为止了,她正计算着播种多少弄种子。当晚又有好几家来登记,翌日又有人来。大都准备要二十斤,估摸着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算质量不好也赔不了多少。

        上午又登记了五家。到下午时,无论谁来,霍兴华一律拒绝。你不是信不过嘛,我还不给了。这么拖拖拉拉的,你以为种子公司是你家的呢,啥时候都为你准备着。

        在霍兴华这儿被拒的社员们有些怏怏,眼看着别人家开始收拾麦地,准备下种。他们却干着急没有麦种。

        顿时开始说酸话安慰自己。“不借也好,说不准在哪儿弄的麦子呢。发芽率也不知如何,万一种了长出来稀稀拉拉的苗,那才是哭都找不着坟头。”

        “对,咱明年种上苞米、高粱,那才是实打实的庄稼。”一人六亩地啊,除了交公粮和农业税,顿顿吃干饭都够。

        想着好日子,大家借不到麦种的心顿时得到安慰。再瞧那些忙着收拾地的,不由带上了看好戏的心理。

        人都走了,霍兴华开口问媳妇:“你到哪儿去弄麦种,我跟你去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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