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聿白看了一眼邵秋月,叹道:“我也不知……但是我猜,我这一去,有人趁人之危了吧。”

        邵秋月沉默半晌,道:“那毕竟是我爹娘,不要那么说他们。”

        肖聿白苦笑道:“他们逼你?”

        温酒热菜已经陆陆续续地上来了,邵秋月一仰头干掉了一杯酒,道:“你前脚刚走,他们就恨不得马上把我随便塞给一个什么读书当官的家里当老婆去,你又迟迟不回来……我也想过南下去找你,我娘一发现我有这念头,噶一下就晕过去了,后来我只要一出家门她就会晕过去,”邵秋月叹道,“平时身子骨那么硬朗一个老太太,那段时间一天晕三次,我知道她是装的,但是……”

        但是那是我娘啊。

        肖聿白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任歌行默不作声,心中暗叹,如今乱世,江湖纵然漂泊,读书入仕也并非就高枕无忧平步青云——杨晏初的父亲杨仪简就是如此。选哪条路都不安稳,何苦如此苦苦相逼。

        “比武招亲,看着是挺作的,太招摇,但是我当时没法出家门,要把事情闹大让你知道,只有这一种方法了。”邵秋月苦笑道。

        “很好用啊,”肖聿白笑道,“我人刚到徐州,就有人半夜敲门,说老肖不好啦你婆娘要跟人跑啦,吓得我半夜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又开始赶路,跑死了几匹马,几天都没有睡觉。”

        邵秋月瞪他:“你信我会跟别人跑吗?”

        “自然是不信的,”肖聿白还是很好脾气地笑着摇她的手,“我怕伯父伯母为难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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