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站在山顶,望着被云雾隔断的山底,山下比山上还要险恶,退了,意味着生死两半,看命格在哪儿。他倒是不怕。拍了拍手,带着兄弟们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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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雪天终于过去了。过去了,便是萧瑟的冬。

        淮南的冬天比长安城要好一些,街上偶尔还能见到一些绿。终于又熬过一年。

        琉璃贪恋午后的阳光,将软塌搬到床下,一边睡觉一边晒太阳,直睡的小脸红扑扑,鼻尖渗着汗,翻身打滚加踢腿,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分明不把林戚放在心里。

        林戚也怪,这几年的失睡倒是被她治好了,与她一起,竟十分好眠。只是也变成一个昼伏夜出的怪人。

        琉璃夜里要去红楼,林戚也要一道去,并且带上温玉和司达。她心中清楚林戚要做什么,当初红楼选人,琉璃并不想留她,温亭并不是她中意的人选,只是一时善念,不忍她再受流离之苦。

        手挎在林戚胳膊上,一点不老实,一点劲儿不想使,几乎被林戚拖着走。林戚走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忍不住训她:“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琉璃眉头扬了扬:“大人可以不出门的。”言外之意活该。

        林戚见她日渐嚣张的嘴脸,恨不能打她一顿。瞄了她一眼,不做声。琉璃一边挂在林戚身上,一边去瞄天上的月亮,好些日子没见到这样的月光了,伸手指了指:“看,圆月。”

        林戚抬头看了一眼,可不是?一轮圆月。世人爱圆月,只因凡事奢求圆满。圆满哪里那样易得?低头瞅了这鸨母一样,今晚她的眼睛倒是很亮。

        “鸨母有没有恨过自己生的这样…波澜不惊?”突然这样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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