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鸣没怎么听,在她不断诉说的从前里,他一一回想起的是扔进河里的日记本,上面曾写过自卑,也有烧在火堆里的便签,上面写过遗书。那时候。他不过十岁,已经觉得死亡是归宿。

        冯小燕二十分钟的陈诉带他将关于父母亲情的童年走了一遍。他险些都忘了,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是怎么在不认同和讽刺里求生。

        那些沉闷的回忆都被他压在心底,往往想起都是奶奶温柔的模样和明媚的笑容。

        但终究他童年难熬的数年间,他奶奶也短暂的存在过,带起的那点光亮被他抓着死死求生。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不爱一个孩子的父母就不会爱其他孩子。事事种种,是说不清的。

        说到后面,冯小燕又开始道歉。可能她自己都觉得过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趴在桌子上哭着说起了自己的童年,说少年时想读书被母亲用挑水的棒子追着打,还说自己因为没文化而不能跟李凤鸣好好交流,用自辱式的方式企图李凤鸣让利还留情。

        贪心,占理,又似乎理所当然。

        李凤鸣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说到最后又说小儿子哭闹着要哥哥。

        至此,养份情分全都耗尽。

        李凤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为了避免同一辆电梯遇到的尴尬,他蹲坐在仲裁庭的公用厕所里坐了整整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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