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克丽缇百般央求她的母亲,德尔塔不可能见到鲍雷斯。
柏妮莎的小眼睛藏在皱纹里监视德尔塔的一举一动,里面投射出来的只有警惕,嘴角向下抿显出刻薄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起身厉声呵斥。
她的小儿子鲍雷斯面对法师的自我介绍只是质朴地摇摇头。
鲍雷斯的心灵就像一片贫瘠到颗粒无收的田地,又或是一块顽石,差到不能再差,暴晒和水淹能对其造成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以至于德尔塔和哈斯塔都读不了他的心,吃不准他的意思到底是不相信还是要否定什么。
“你想要表达什么?”
“你不是魔法师。”鲍雷斯两条手臂叠在胸前的桌面上,上身前倾。他咧开嘴,唾液在两排牙齿间垂荡,好像一条等待开饭的猎狗,不过却不看桌上陶盆里的水果。
【阿列克谢就算在吃到腐烂食物时被人捅了一刀都笑得比他好看。】德尔塔因这样的想象与对比而心里哆嗦起来。
鲍雷斯的头颅大而饱满,下面全靠那短到看不见的脖颈撑住,再加上他说话时身子一动不动,导致他的脑袋简直像是一个独立的生物。
德尔塔忍不住想要运用学院教授的颅相学,这颗脑袋实在太适合做颅相学教学的模特了。
“我可以.....”
鲍雷斯打断德尔塔,他瞪圆了眼睛,头脑里仅存的智慧都通过双眼放射出来:“我如果会法术,你猜怎么着?”他指着德尔塔突然哈哈大笑:“我会让自己长得很高很高,就像..就像....呃...就像我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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