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护士夸张地拆开手中的药盒,往手中倒了几片黑黑白白的药片:“吃药!吃药!甜甜的药!”

        “又是感冒药吗?”少年偏了偏头,夕阳给他白瓷一般的面孔涂上淡淡的橘红,“可是我这几天有些咳嗽……我想吃止咳药,护士长,请帮我换成止咳糖浆可以吗?”

        少年很有礼貌,他放下了画笔,清隽的面孔有些落寂,叫人怜爱:“我……不想吃感冒药了,它们都是苦的。”

        护士长却仿佛没有听到他所说的一样,突然将所有的药片都倒入手心,硬生生推到了少年面前,她的嘴里还是“吃药”和“甜甜的”这两个词语车轱辘似的转,倒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拿护士没办法一般,拈起了一片药片放进了嘴里——“咔嚓!”

        护士:“怎么样?怎么样?!”

        “苦的呀……”少年叹了口气,“我不喜欢。”

        “没意思透了。”少年仍然彬彬有礼,“你从现在开始就不是护士长了,这位女士,你被解雇了。”

        那个蛇一样的护士僵硬地卡在扭腰伸手这个动作上,像是游戏卡屏时候的3d人物,她那张被画出来的面孔像是被火燎到的纸片,一点点灰化,慢悠悠成为纷纷扬扬的粉末。

        而在那张纸片下,露出的不是真正的人脸,而是暗红色的肌肉、惨白的牙齿、血管根根暴起,眼眶空洞,鼻腔甚至还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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