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纯白的房间,但是病床上躺着的却不再是稚嫩的少年了。

        天过去,他的身高在迅速长高,如今已经到了缪宣的肩部。而零号的面庞也是一日一个样子,褪去曾经柔和的弧度,逐渐变得硬朗。

        那是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带着青涩的成熟。

        “姐姐,你来啦。”病床上的少年微笑着转身,他的声音也像是进入了变声期,沙沙哑哑的,但并不难听。

        唯有他的双眼,仍然像最初那样清澈见底。

        缪宣仍然只能坐小马扎,不过这一回小马扎被放在病床边,病床上的少年那期待的样子就像是久病的孩子渴望着兄长的陪床。

        缪宣坐下,看到了病床对面快要完成的一幅画。

        画的主角仍然是他,背景却不再是医院。

        那大概是一片漆黑的隧道,幽深望不到尽头,一个男人背对着黑暗面对着火光站立,他仍然穿着着条纹病号服,但是手中的双刃却被涂成了沉沉的黑色。

        熟悉清隽的五官,挺拔舒展的筋骨,一切都很完美,只不过他的眼眶中没有画眼珠。

        缪宣:“这是隧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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