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不整的男人斜斜靠在枕垫上,他披散着头发,侧首看着那柄力道十足的匕首。

        “好准头。”他轻轻笑出声,“深夜拜访……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我的小殿下?”

        缪宣也不想和他扯什么称呼问题了,他杀气腾腾地大步走去,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芬里尔,你到底想要什么?”

        芬里尔只披了一件睡袍,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他似乎想表达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面对缪宣的质问,他一点都没有恐惧慌张的模样,反而温和地笑起来,赤色眼眸在燧石的照射下微微闪烁。

        他说:“我的愿望……我当然是希望您能成为真正的君主啊。”

        缪宣根本不相信这人的鬼话,两人在认识不久后他满口都都是这个景愿,虽说每次都讲得真诚无比,然而从扼死父兄开始,缪宣对芬里尔的信任约等于零。

        哦,现在可以往负数走了。

        缪宣伸手猛地拔出了插在床头的匕首,一道寒光闪过,匕首已经回到了缪宣的鞘中,同时芬里尔的侧颈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缪宣只保证了芬里尔不会因此而死,他最大限度地做到了切割。

        鲜血无声地从伤口流出,殷红的印记一路蔓延,它攀爬在男人的颈项上,弥漫到了他的锁骨和胸膛上,粘稠地滴落,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芬里尔的面容错愕了一瞬间,随后他又恢复了笑容,他抬起头看着缪宣,赤红的眼眸也像是沾了血——浓厚的血泊中倒映出缪宣冷硬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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