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冰酝睁开眼。
蟒蛇已经调转了头,在泥土上胡乱挣扎,好像要害被抓住,冲另一边咝咝低叫着。
它的尾巴上死死钉着一柄柴刀,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光亮。
鹿冰酝怔住。
一双鞋子映入眼帘,黑布面上沾满了泥水,打着绑腿,衬出结实有力的小腿线条。顺着笔直的腿望上去,男人穿着粗麻短打,胸膛微敞,双臂袒露,肌肉虬实,腰身劲瘦,好似一副铁打的身材,仿佛连身上都有滚烫的、刚出炉的铁的气息。
林间的光影不定,鹿冰酝看不清他的脸。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低下头,鹿冰酝便将他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了。男人眼窝有些深,眉峰锐利,如骨刀刻就,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狠戾,让人想到隐伏森林的野兽。他额角处似乎有刺青,更添腾腾煞气。
沉默间,男人也在看鹿冰酝。
少年坐在地上,衣服有些脏,长发微微凌乱,像一只落水的金丝雀,漂亮得惹人怜爱。
湿润泥土黝黑,更显得少年肤色莹莹,如白璧光晕,五官精致极了,特别一双眼睛,内勾外翘,含着春水桃华似的娇气,不见惊惧,只余好奇,透露出不知人间疾苦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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