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全眼泪立刻流下来了,“大夫说……大夫说咱爹要不好了,说他是回光返照。咱爹不放心你,让我赶紧来找你。”提起这事,林福全难得抱怨,“你说说你给咱爹抓鱼,你怎么抓这么久啊?”
林满堂一声不吭,倒是林福全骂完,那张黑脸涨得通红,手背在衣服上擦啊
擦,“我……二弟,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担心咱爹。”
林满堂善解人意道,“没事,大哥,我不怪你。我就是想抓鱼给咱爹补补身子,没想到脚下一滑,摔进河里。她娘俩为了救我,也差点被我拽河里淹死。”
林福全一听,更加自责了,“怪不得呢,你们仨人衣服都湿了。”
林满堂胡乱点了下头。
牛车从小道上了官道,又拐进小道,说着话的功夫就驶进一个村子。
这村子全是土坯房,唯一的区别就是新旧。有的是刚刚盖上,泥土还很结实,有的却是裂了缝。无法见人。
进了家门,林福全从牛车上跳下来,拽着林满堂的手就往堂屋跑。
堂屋被分为三个部分,正中间是待客的地方,左右另有一间房。
此时林老头就躺在右厢房,眼睛闭着,气若游丝,林福全的媳妇刘翠花正端着药汤蹲在床前,不停抹泪。她左右两旁站着她的四个孩子,全都沉重地看着床上的老人,一声也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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