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好的辫子垂在身后,随着司雯的步伐一下下轻轻地敲在身后,有种难以忽视的重感。

        她看了眼正在研究地图的白黎,扯了个话题聊:“你的母亲为什么会教你编头发?”

        白黎怔愣住,收起地图,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路,迟疑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司雯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着,等他回答。

        不一会儿,他开口,语气被风儿吹得散开,缓缓地说:“从我记事开始,她就因为生病一直躺在床上,每天很少有清醒的时间。所以不能送我上学,不能给我做饭,不能陪我玩玩具。”

        司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开头,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了。

        然而话题已经展开,她此刻说停反倒会尴尬。

        她只好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她不能离开床,于是我和她的见面都在一张病床上。她的头发很长很长,可能是因为生病,都变成金色的了。每次我给她梳头发她都很开心,说这样她不会那么痛了。”白黎低头轻轻笑了下,“之后每次见面我都会带着一把小梳子,她教我编头发,编好了又梳开,一遍又一遍,她就会笑着睡过去……”

        他的语调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并不悲伤的事情,甚至是开心的在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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