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深知此行的结果如何,但还是壮着胆子来了,她匍匐在地上不肯抬起脑袋直视这位她口中的先生,只能用很低微的口气开口央求,“先生,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那孩子的命,我本就该死,不让先生为难,一命抵一命就好。”
男人收起手中竹简,不知收到了那里,他双手空空,双袖空空。
青山书生不理会眼前的老妇人,慢慢走向自己的林中小院,走到篱笆门前,他停下脚步。昨夜大雨,此刻已是上午时分,他脚尖处前面有两个很规则的坑,周围的土地都已经半干,这里还很湿润。
男人抬头看着远处深山,不知道为何,突然改了主意,没有老妇人预料之中的直接走进院子,而是砖头向她这边走来,妇人一瞬间嚎啕大哭,又是接连不断的磕头,土地本就微干,这会儿额头已见白骨。
“回去吧。”男人只是开口言语了一句,这妇人却如得无数金银财宝一般,胡乱抹了把脸,也不在乎血肉模糊的额头的伤势,不敢随便开口说话,赶忙回去家中。
林子外。
一处村落之中,妇人已经回到了家里,已经是下午时分,七拐拐到了自己儿子家的院子里,屋子外面围了很多人,看氛围,是里面难产的妇人终于生了。
“娘,你干嘛去了。等等,你的额头怎么了?”妇人回到屋中之后儿子冲过来说道,脸上情绪从怨恨到担忧,一瞬而已。
老妇人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询问,直接挤开围在产妇床边的妇人们,看到了那孩子平平安安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直接摔倒在地上,直到此刻老妇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这户人家的隔壁。
“又心神不宁了?”一个中年男人在床边咬咬牙站起身来,走到妇人面前坐下,看着刚从隔壁回来的妻子,她魂不守舍的,汉子心中很是担忧,自己妻子只要有这种情绪,准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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