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机械杂音不断跳动在耳边,耳膜被震得滋啦作响。

        时弋蓦地睁开双眼,暖金的软发因为汗湿而耷拉在额前,胸口隐隐发疼,四肢也碎破得仿佛没有力气。

        这种浑身都被碾碎了重组的滋味,让时弋忍不住轻嘶了一口气,冷意昂然的空气钻入支离破碎的胸脯内,呛人心肺,更加让人经受不住。

        但涣散的神经,好歹是被这要刺穿头皮的疼痛给渐渐拉了回来。

        时弋迷散着雾蓝瞳眸的双眼,打量起现在所处的场景来。

        被黑色护带锢住的身体,令人眼花缭乱的冰冷机械操作盘,和他右手正堪堪握着的手拉式引擎柱。

        依然有些茫然这样的场景,时弋略微仰头,拢起目光落在前方的晶蓝色透明的显示屏上,那里入目是一个轻小型浓墨如黑石的训练型机甲。

        而根据显示屏上的信息得知,里面坐着的是时家大少爷,时舟。

        时舟拧着眉峰,好生生地坐在驾驶舱内,面色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而当他看到对面摇摇欲坠了半天,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倒下的银白色机甲,眼底的燥乱和轻蔑更加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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