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碎裂、机甲的颠簸得要将人扯得呕吐的撞击感并没有来。

        反而是被他攥紧在手心里,企图借一点力量来护住心脉的玉质羽毛里,震荡出来的刺骨寒意越发的真实!

        本是只有手掌能够感受到的冷冽冻雪寒意,竟是蔓延到了整个身躯!不!是整个空气里都肆荡着深冬埋藏在地底深渊的万年寒意!

        时弋隔着衣料,拽紧了羽毛,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面前如同人形,却比人要高猛整整几十倍的异金属虫,被冻封成了雕塑!正当他惊疑的时候,一把弯月长刀砍过异金属虫的腰部,冰块碎裂颠乱一地。漫天黄沙里,无比的凄凉。

        霍滦就是这样出现在时弋面前的,深黑色战斗型号机甲矗立在他的对面,机械手臂好保持着腰斩异金属虫的姿势,而那机甲的四周,已经布满了雪霜。

        时弋小心翼翼地将羽毛拿出来,暖金色玉质的羽毛,已经染了一大半墨色了。

        黑色机甲里的人,是他要找的人。

        没有自我记忆的他,意识到他要找到人就在面前了,这些天迷茫慌乱的心都好了许多。就好像,他在这个世界里,有了联系。

        不再是飘散着的,虚假的浮云,或是无归的流浪者。

        时弋轻喘了一口气,手指指腹摁压上玉质的羽毛上,黑色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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