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人发出一声惊叹。

        沂兰这个地方,离他原本居住的城市还是挺远的,而在他们原本真实的世界里,沂兰可以算是近些年来被自然灾害侵蚀得最狠的重灾区。临海,人又住得密集,一死通常就是一大片。

        因此他几岁大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离开了老家,最近因为听说老家有亲戚过世了,留下的孩子没人照顾,父亲这才又让人匆匆回来。

        他和夏渝,如果按照原先的辈分来算,应该是表兄弟才对。

        死的亲戚是夏渝家里人,在沂兰抢险遇了难,尚文君有意把夏渝接到自己家住,托人找关系办手续,想着也该提早让两个孩子出来见见,就一个电话把儿子从学校解放了出来。

        尚文君和他儿子在电话这么说:“爸爸要从老家接个哥哥回来,你看行吗?”

        虽说是商量的语气,局面却是无法因尚瑄的回答而扭转的。

        尚瑄坐在车上的时候这么想着,自己作为独生子的十几年马上就要迎来终点,他马上就不再是家里司机师傅和保姆阿姨口中的“大少”了,大少这个称呼即将易主给他素未谋面的新哥。他稍微屈尊一下,变成家里的老幺,好像本质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是多一个人疼他,还是多一个麻烦,他压根儿就没在乎过。

        “那你爸是做什么的?”饮料上的很快,穿着睡衣的姑娘也已经过来坐下了,这今夜里第五和第六位活物倒是很自来熟,原本的二人悄悄话不知不觉演变成四人饭后唠嗑。

        尚瑄回了一句“具体不知道,我已经快两年没在家看见他了”后,就没了动静。住院几天,他早就忘记了来到沂兰之后大部分的生活片段,这很反常,明明他没有摔坏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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