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在西北大营中有些身份,但入京后便沦为罪奴,京中没几个人认得他的,这赫迦到底是消息灵通还是太过聪慧,公主身边那么多侍卫,怎么就将他认出来了呢。

        这声“李将军”,他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应。

        赫迦微微抬手,一旁的云蝎会意立刻来扶,便是遍身的伤也要坚持坐起来,坐正后单手搭肩,规矩地给李承岐行了个琐罗大礼。

        “今日之事,还多谢李将军出手相救,赫迦无以为报。”赫迦缓缓起身,浅棕的双眸一片赤诚,经此这么一折腾有些气息不稳,连说话声都有气无力的,“多谢李将军不计前嫌,救我于水火。”

        秦文卿听得出来,他指的是琐罗与陇阳李家百年来隔大漠相望的局势。可如今李家获罪,早就不可能对琐罗构成威胁了。

        李承岐迟疑了半晌,才敢问出口,“小人不过是个低阶侍卫,公子身份尊贵,怎会认得……我?”

        赫迦并未觉有什么不妥,云淡风轻道,“我母国琐罗,与陇阳隔一大漠相望百年,旁人不认得李家人,难道我还会不认得。”

        这话说得倒轻巧。

        秦文卿预感到李承岐没打算就此罢休,可这时候想去拦也迟了,李承岐单手握刀近前一步,话已出口如离弦之箭:“公子既然知道,想必也该知晓我李家如今惨遭灭门,乃是奇冤吧。”

        李家之案,由李将军父子捷报引出,后牵扯到李家私自出兵,或许还有太子参与伪造圣旨,可桩桩件件都没有把赫迦这个始作俑者翻到明面上来。李承岐如此诘问,看着像实心为李家鸣冤,实则有引火烧身的嫌疑。

        果然,赫迦不为所动,淡淡道:“李家之案我也有所耳闻,至于是否冤屈,是陛下圣裁,我不敢妄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