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通见李承岐开门见山,这话也好说多了。
“当今陛下膝下子嗣众多,公主却只有六个,文卿公主又是幼女,素来最是宠爱,便是王子公主她都未必放在眼里,却独独对李侍卫青眼有加,这不是很好猜么。”司马通说得轻描淡写,下棋下到天都快亮了都没打算离开,落在李承岐身上的目光毫不困倦,“只不过我猜得出,想必京城中但凡有心之人,也都猜得出。”
李承岐知道司马通这话有些弦外之音,收完棋后坐正些,“世子的意思是?”
司马通大抵是觉得这厮孺子可教,就索性多说几句:
“文卿公主倾慕赫迦许久,此事京城中人尽皆知,不过公主身份尊贵,耍些个小性子闹点笑话出来也无伤大雅。可如今突然向陛下开口说不想和亲了,又几次三番央求陛下搬出来开府单住,公主府上拨来的下人又都是出自李家,李侍卫难道没觉得,如此行事会惹人非议么?”
李承岐心中一震,他从前未细想过此事。
堂堂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出入各处不带丫鬟却带个侍卫,这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司马通看着他深邃而又有些犹疑的眼睛,俯身近前些,“李侍卫该不会对公主,有倾慕之心吧。”
李承岐瞬间被司马通这话吓到了,心里堵了一万句辩解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挑哪句说,思虑再三正准备开口,不料司马通摆摆手。
“李侍卫果然是战场上杀伐之人,寻常人听了这话只怕要赶紧替自己开脱,想来李侍卫身正不怕影斜,才能如此稳得住吧。”
李承岐索性不答话了,竟不知人心能将彼此算成这样。这些权谋文里的人可真有意思,说话得说出一语双关,听话得听出言外之意,连闭口不言都能被当做“稳得住,身正不怕影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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