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通见他话里话外都护着秦文卿的意思,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我是这么说过……可文卿对你的心意啊,都到了赐婚的节骨眼上了,你就当真没有半点心动?”

        司马通望着赫迦深邃得瞧不见底的双眸,知道他一向心思深沉,说话喜欢说半句留半句,便是将事情看得灾透彻也能尽数藏在心里,不料他却难得地笑笑。

        司马通看他这么一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别说你把文卿当妹妹看啊,这世上所谓的兄妹之情都是骗人的。”司马通身子往后一倚。

        赫迦笑道,“世子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琐罗二王子啊,如今琐罗新王继位,你就是亲王,多尊贵的身份,若是和亲也不算委屈了文卿。”司马通想都不想便说。

        “是啊,亲王之尊,可自古王族夺位都是你死我活,我王兄昨日才派了杀手来杀我,世子难道如今还觉得我身份尊贵么?”赫迦这话说得有些许凄凉,轻叹一口气,将这么多年的愤懑都积压在心底,“在封霄,我是敌国质子,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在琐罗,新王视我为眼中钉,世子若是公主,可愿意与我成亲?”

        “我……”司马通竟不知赫迦是这样想的。

        赫迦还有些许伤心话未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自己的父王尚且肯将他送到这千里之外的敌国为质,这头龙煜帝如此将秦文卿硬塞给他,想必对文卿公主也不是真的宠爱,两枚棋子落到了一处,倘若有一天成了死局,保不得要让这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的。

        当真是个深不见底的人,这些年来已经被打磨得没有半点脾气,便是被自己的王兄害得差点没命,也能冷静下来分析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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