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顾桑洛慌忙把腰带缠好,披上外衣,笑呵呵道:“这么晚了,王爷找朕是……”
魏峥穿了一身暗紫色锈金色暗纹的常服,头发用紫金冠高高束起,一脸冷凝之色,闻言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径直走了进来,越过她直接坐上了主位,抬眸盯着她似笑非笑:“人都说伴君如伴虎,今日微臣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白天上朝时皇上金口玉言夸赞微臣在外奔波乃是国之肱骨,到了寝宫里,就巴不得微臣战死沙场了?”
顾桑洛的脑子嗡了一声,方才松嬷嬷的话他竟然听到了……
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她舔了舔唇,乖顺地在他的下首坐下,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怎么会呢,王爷怕是听岔了……外头风霜露重的,王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魏峥虎眸一眯,扯开一边嘴角:“皇上是觉得微臣听觉不好,所以不堪重用?”
“不是,朕不是那个意思……”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顾桑洛被逼问的有点局促,用热茶想岔开话题也没成功,如今的魏峥就像是一只下了山的猛虎,要不是有一跟铁链子拉着,分分钟能咬断自己的脖子。
这铁链子如今看来,恐怕也不太牢靠了。
松嬷嬷见此场景,豁地一下站了出来,挡在顾桑洛身前,慷慨就义道:“王爷,方才说您战死沙场的人是奴婢,不是皇上。您要杀要剐都随您,放过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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