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这个小皇帝但凡出一点差池,即便不是他做的,他都绝对洗不清嫌疑,史官在史书上浓墨重彩地一笔,即便上了位,他照样名不正言不顺。

        为今之计,只有从长计议——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一身素服的小皇帝,小脸儿倒是长得俊秀,眼睛又大又水,小脸儿还没有巴掌大,跟粗犷英武的老皇帝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应当是像了他那个江南出身的娘亲,只是这脸儿未免也太雌雄莫辨也些,倒像是戏台子上那些唱旦角儿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男子该有的气概。

        再往下看,他心中更是鄙夷,这寒冬腊月的穿了那么厚的棉服,身板儿居然还这么瘦弱,恐怕一阵风都能刮走了去。

        也罢,这小皇帝看着的确不是个长命的,况且今日也知晓了他的一个软肋,只要控制住这个嬷嬷,以后有的是机会拿捏他。

        他不耐地挥了挥手:“让她先出去,微臣有要事要跟皇上禀告。”

        顾桑洛见他松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松嬷嬷推了出去:“嬷嬷,你去帮朕准备和手炉。”

        关上门。

        昭阳宫的寝宫,基本上算是皇宫里头最小的一间。

        说是昭阳宫,名气起的挺好听,其实就是个冷宫。她母妃没有封号,父皇的后宫里年年都增添不少女人,哪里还想得起在江南的露水情缘,她觉得要不是父皇身子骨真的不行了,恐怕还会选一大批女人入宫给他生儿子,断然不会想到自己的。

        也不知是父皇当真年纪大了还是那些女人没福分,十七年了,居然真的是一个皇子皇女都没能生下来,白白让她捡了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