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死寂后,少年被人松开了嘴巴,终于得以呼吸,他开始小口地喘,边喘边说:“下面有人……”
“那不是人。”略高他一些的男孩子说道。
“已经出不去了。”
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用鬼打墙来形容似乎不太妥当,这栋楼里的东西对新鲜又活蹦乱跳的猎物伺机已久,血液和肉都是它们的美餐。
还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孩尚不能完全判定困住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不过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无辜的溺水者应该是提早地被带入到了那个用常理解释不了的“领域”里。所幸,少年没有像以往那群人一样对着自己大限将至的倒计时哭爹喊娘。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混浊,好像有数不清的雾气汇成一缕一缕在他们头上飘,搅出了无形的漩涡,空气流动带来的湿气和腥气让人生理性不适。
好像又掉进了水里。
男孩子略一沉思,视线落到少年已经没有了影子的脚底:“先离开这。”
他去拿了那盏巴掌大的实心灯回来,蓝色的火焰在手心跳跃。刚刚身边的那盏壁灯灰败的灯座上光秃秃的,上面淋着结了块的乳白色油脂。
这种灯内部结构很奇特,黄铜的底座,外面一层厚厚的硬质膜,并不会燃烧,却很好地聚拢了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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