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神暗了暗,随后从怀里摸出来一盏灯。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没人知道他和那位从天而降的女性管理员说了些什么,但问题显然得到了解决。他们把灯换给了管理员,然后把剩下三个人的行李都拿走了,管理员正要走时,那个年轻男人爬过去拦住了她:“让我离开这……我,我还有一盏灯!”

        那是一盏只有巴掌大的小灯,灯芯已经烧得发黑,但火苗依然倔强地跳跃着,因为被藏得太仔细,女人纤长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了半天才摸到。

        那位父亲登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女儿的,你……”

        “被我找到自然就是我的了!”男人马上说,他死死挡着管理员的去路不让她离开:“我要出去,不是有灯就能许愿的吗!让我出去啊!我要回家……”

        画面又倏地一转,破败的小屋里早已没了那一群人的踪影,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几次晕厥在父亲怀里,她的双腿被绳子绑了太久,已经基本坏死,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灰紫色。

        画面再次一转,灰秃秃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一片喷溅状的血迹。本以为山洪会很快来临,但是由于他们成了十几个人遗弃在域内的“养料”,这间屋子已经被逐渐滋生出来的怨气包围了。到了最后,李祥铭他们已经看不到那里面在漫长的十几天里究竟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血的铁锈味和尸体腐烂的气味越发浓重,在父女俩终于断气的那一刻,山洪顿时将整个房子吞噬。

        这处平地在不久之后被管理员们重新清理了出来,然后很快建起了新的试炼场。

        不同的是,由于最初这里域内自带的一切事物被上一组人夷为平地,它也已经失去了试炼场应有的效力。直到新建起的旅馆内开始有一个冤魂在半夜敲响住户的房门,并将他们的尸体不断投喂外面一个长着一张人脸的怪物后,域才重新接纳了这个地方。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躲在镜子里的少女对着自己仅剩下的半截身体哭叫着“爸爸”。

        她看起来难过又悔恨,被留在茅草屋的那十几天让她受尽了折磨,她失去的双腿以及下半身都变成了父亲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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