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妙秩与林湛对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地都笑了笑,两人谁都不开口回答赵县令这个问题,只让他们既是纳闷又是佩服不已。
“赵大人,当初勘验尸体的仵作何在?”片刻之后,林湛又问。
赵县令听了这话,忙唤了一名身着白衣的瘦小汉子上前答话。
“你这验尸录上只写清了张清头部外伤的情况,我来问你,当初你有无查验死者其余诸样,比如,是否有眼突,口鼻出紫黑血,肤色及指甲发黑之状?”林湛问那仵作道。
那仵作听得这话,先是作思索状,而后又摇头,接着便跪倒在地紧张着声音回道:“回大人的话,当时那张小公子脑门崩裂,已是分辨不出五官了,小人……小人未曾留意眼鼻。肤色小人是看过的,没有明显发黑之状,至于,至于指甲,好似,好似……”
那仵作说到这里便不敢再说,只将一双眼睛不时瞥向赵县令的方向。坐上的魏妙秩看得心中冷笑一声,看这情形,那仵作验尸之时,定是注意到张清指甲有异样,只是仵作位卑身贱,向来只有听命行事的份儿。
当时现场既是发现了凶器及证物,尸身又有明显外伤,定为棒杀之死最为合理。这赵县令年老惫懒,定是不愿费神费力更深一步地勘查,既然抓了那卖豆糕的杨庆作为真凶就能迅速了结这桩命案子,又何必多生一事牵扯其他?因此,他定是授意仵作忽略了张清指甲发黑这处细节。
“赵大人,你当时有注意到吗?”魏妙秩眼看着赵县令,语声缓慢,脸上甚至还含着一丝笑意。
“卑职糊涂,甘愿受公子的罚……”赵县令自然是听出了魏妙秩话里的意思,慌得就跪倒在地上了。
“行了,你起来吧,念你年老,在舒阳任职多年还算尽职的份上,此次就先不追究于你了。”魏妙秩冷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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