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本是下意识地挺起了平坦紧实的胸膛,想要向魏妙秩展示自己身为男子的事实。可片刻之后,他就感觉魏妙秩晶亮着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朝他胸前盯着看,他顿时慌了神,连忙背过身去,弯腰扯过包袱里的衣衫,手忙脚乱着穿戴了起来。
魏妙秩白白欣赏这好半日的风景,心里一直暗暗发笑。待那少年穿戴好了转过身来时,她一副很是懊恼模样的揉了揉眼睛,而后又一脸歉然地拱手朝那少年作揖赔礼道:“哎呀,的确是我眼神不好,这位兄台你勿怪啊!”
那少年看了魏妙秩一眼,见得她又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他面上一红,忙低垂着眼睛低语道:“算了,这事又不是头一回了。”
赔完礼后,魏妙秩又将那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只此刻他已是穿戴整齐了,头发绾起来裹了巾子,身上穿上了一件烟灰色的襕衫,腰间系了丝绦。虽没了适才披发之时的那股美艳魅惑,但看起来仍是眉目似画,秀美绝纶,此刻周身又添了文弱之息,令人见之忘俗。
“你是上京赶考的书生?”魏妙秩见了他的装束,又见他的包袱里露出的书卷一角,于是走近两步问道。
那少年先是点点头,末了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魏妙秩一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元宵,迟疑了下才又问道:“你,也是赶往京都参加春闱的?”
“是啊是啊,可不是要上京去博取功名的。”魏妙秩笑着回道,一旁元宵听得直挠头,自家郡主明明是上京拜见太后、皇帝及皇后的,怎么跟这小书生说是上京赶考的?
那书生听得这话,面上露出了一丝尚带青涩的笑意,像是对魏妙秩生了些亲切之感。
“我叫魏秩,云州人,你呢?”魏妙秩又问。
书生听得“云州”二字,面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惊喜来,口中忙道:“我姓林,单名一个‘湛’字,我也是自云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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