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这话还好,说完这话,弼时心痛得几乎站不住,想到瑗宛可能遭受的,他心头滴血般难过,像被一把沙子磨砺着心口,太疼太疼。

        他急怒攻心,一脚踢翻了距他最近的蔡嬷嬷,拼着命朝外冲。

        侍卫到底来迟了一步,弼时冲破障碍,径直闯出府门。

        秦氏哭喊不跌,又是担忧起火一事连累丈夫,又怕儿子冲动莽撞得罪了郑公公,忙喊了英时带人去追弼时,顺道打听别院那边的情况。

        王仁海和薛南风站在别院前的广场上,望着漫天的火势紧蹙眉头,两人谁都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火情,要是郑敏被烧死在里面,他们这官也就做到头了,少不得还得赔上一家老小的性命。

        这火是从内院烧起来的,一路烧到外院来,火势凶猛,正门前连水龙车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墙架着水龙先从外救火。

        里头一开始还能听见尖叫狂喊,这会子也没了声儿,只闻火烧木断的裂声震耳欲聋。

        郑敏身边的人训练有素,起火后竟没应对的法子,以致叫郑敏本人也陷入了火海?

        这事怎么想怎么蹊跷,王仁海却哪里敢推断什么。

        若是被查出来是有人刻意放火谋害郑敏和宜华郡主,他们锦城当地官员人人要受责问,他这个送了美人接近郑敏的,嫌隙更是洗不脱。王仁海想到这里,难得想起了瑗宛,也不知那丫头怎样了,火烧了已有两刻钟,姑娘没烧死也该急的哭死了。倒是可怜,他没想害她的命,她总不是要嫁人,跟了郑敏也没什么不好,他这个当舅舅的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心疼她的。

        有官差急急忙忙地过来回报进展,神色惶然地道:“大人,那火是火油引燃的,一时熄不灭,徐统领率先带着人进去抢救督公跟郡主,这会子还没出来。”

        一听火油两字,王仁海跟薛南风不由对视一眼,神色均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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