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位尚未交替,夏奕虽控制皇城,但老皇帝也不能得罪,下人们行事多有为难。如今夏奕开口下令,那他们就只是奉命行事,将来若有人要怪罪,也可用“上命
难为”来开脱。
有夏奕坐镇,小太监们胆子也大了起来,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怒极的老皇帝控制住,太医上前奉上药碗,夏奕捧着碗几步行至老皇帝跟前。
他目视着父亲。
这个富有四海,在龙座上坐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枯瘦的、腐朽的,行将就木的一把骨头。
他渴望过他给的温暖,渴望过父慈子孝的生活,渴望他一句夸赞,渴望他承认他不是外族人、和其他所有皇子一样是他的血脉他的骨肉。
转瞬经年,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渴望最终都化成了恨,化成了怨,最后化成一声叹息一句自嘲。他甚至开始为当初那个渴望父爱的自己而羞愧。
就当他只是母亲一个人的孩子,他眼里不再有父亲,有的只是个碍眼的仇敌。
他捧着药碗来到他面前,抿着唇一言不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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