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摄政王来到。

        夏奕穿朱红云锦朝服,配戴朝珠,着纱帽,端步踱入金殿。

        朝臣拜下,呼“王爷”,再拜,才称“储君”。

        太子夏颉欠了欠身,恭敬唤“皇兄”,夏奕颔首,在朝臣前列居左而立,至此,宦官方高声唱礼,道“上朝”。

        夏奕与朝臣们议事,近来不外乎拨乱反正,肃清障碍,郑敏在位多年,爪牙党羽遍地;太子外家阳山公对夏奕不满,几番挑拨臣子质疑夏奕。大殿上,他面容端肃,瞧不出悲喜,哪怕是御史正情绪激昂地当着他的面向太子提出弹劾、细数他的罪状,他也始终沉稳如山。

        不消他开口,楚渊等人排开众人上前进言。

        这天下他要,名声也是要的,除非对方实在冥顽不灵,大多时候他都愿意手下留情放对方一马。

        今日这位曹御史显然就在冥顽不灵之列,夏奕听他们吵得累了,他甩了甩袖子,目视太子,“朝堂之上,岂容鼠辈如市井泼皮般胡闹?藐视储君,一如藐视天子,望太子定夺。”

        他目光扫过来,便如一座沉重的山压过来一般。夏颉早见识过他的手段,上一个对他不忿的宗室,是他们的四皇叔夏毓砚,才在朝堂上大骂夏奕窃国,次日就在狩猎途中跌下马摔死了。

        太子住在东宫,在他掌心里,如何敢不从。同时夏颉也明白,夏奕是故意的,是要他这个当外孙的,亲口驳斥外祖父阳山公,处置阳山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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