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一点啊操!”还没等他开口,上铺的程嘉衍便发出了毫不客气的怨怼,“大清早的吵魂啊!怎么不拿个唢呐站广播站吹去啊!”

        程嘉衍应该算是个脾气暴的,认识刚刚一天,骂起人来丝毫不给面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扶着门把手的黄文耀放缓了脚步声。

        然而刚刚一个寝室都还还算朦朦胧胧的睡意,在程嘉衍的怒吼声中已经荡然无存了。唐清之挣扎着爬起来,睁开又干又涩的眼睛看了看手机——六点零五,离约好的起床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好委屈啊。唐清之躺回床上——高考完就没起过这么早。

        “小程……你吓到我了……”靠门的方向的上铺,传来任亦然近乎虚脱的声音。

        程嘉衍面子薄,没道歉,只是嘟囔着又骂了一句,侧身继续回笼觉去了。

        唐清之本身就睡得不好,再想睡一会儿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只能眨巴眨巴眼,擦了擦生理性留下的眼泪,点开手机开始回消息。

        列表都是一群懒猪,几乎不会有人在八点半之前冒泡,唐清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看了眼对面也勉勉强强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的余秋竹。

        ——这个人好神奇,为什么早上刚睡醒这种浮肿、凌乱、迷糊的时刻,还依旧能保持颜值在线,甚至因为大清早的缺乏防备,整个人都带着一丝慵懒的柔和,把好看又诠释出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唐清之清醒了,因为刺激过分强烈,加上睡眠紧张,脑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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