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送自己树叶之举只是顺手,更或者说是因为懒得拿了就转交给他,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寡了。
“谢谢。”唐清之笑笑,当着余秋竹的面将叶子展平,放到了自己的手机壳里。
他看了看有些意外的余秋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踮起脚,在林荫里走走跳跳起来。
他佯装专注地盯着的地上的影子,余光扫着左手边正盯着自己的余秋竹。
唐清之先任由他放肆了片刻,估摸着自己的背影被欣赏得差不多了,回头,盯他个猝不及防。
——果然,那家伙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但略微让唐清之有些意外的是,偷瞄自己被发现后,这人不但没有慌乱或者手足无措的模样,甚至坦荡地迎上他的眸子,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
是太迟钝还是太老道,唐清之不敢妄下定论,只是火速把眼神调整好,带着一丝丝讶异,弯着眸子含蓄地笑了笑。
那人目光也软了软,全然当作无事发生一般,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了起来。
……
这个上午,唐清之第一次感受到了“烈日灼心”,正儿八经灼心,心尖儿都快被烤熟了那种。
不断进行着的停止间转法至少能让他均匀受热,一动不动地被集体罚军姿时,只觉得脸上贴了一层融化的沥青。看着离他们不远处,躲在树荫下的三个教官,唐清之总算明白什么叫做“阴阳两隔是最遥远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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