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to又说了几句便掉线了,身体本就难受得要命的唐清之又遭受到了心理上的冲击,整个人便像是被放进真空袋里的食品,被气压挤成又薄又皱的生物碎片。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爬回了床上,只知道门外叮叮当当热闹非凡的声音搅得他脑子生疼。

        他看着对面余秋竹空荡荡的铺子,又失眠了一整宿,不是那种头脑清醒的失眠,而是像头被摁在水里的那种、窒息的、致命的失眠。

        晚上空调嗖嗖地吹着他浑身发冷,但是整个人又一阵阵地冒着汗。

        谈了这么多年恋爱还从来没被感情问题整得这么狼狈过,唐清之觉得自己变得矫情了。

        或者说造了太多孽,老天爷找他还债来了。

        ……

        这一夜余秋竹都没有回来,唐清之困顿到要疯却也没有睡着。

        生物钟紊乱就是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唐清之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了。

        军训。还要军训。

        唐清之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视野白了一片,呼吸困难还有点咳嗽,可能是小时候哮喘的老毛病又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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