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问题,到处抱怨,行行半听半不听的,糊里糊涂,浑浑噩噩,等进到了那屋里子里去,消毒水的气味把她人都腌透了,没有门窗玻璃的阻隔,她站到了他床边,咫尺相对,依然不觉得他像个真人。

        假的,美的,死的,脸是一片完全没血色的白,仿佛T市的雪,下过了经年,终日不化。

        他闭着眼睛,睫毛长得像个橱窗里做出来的娃娃。

        鼻梁挺直,嘴唇削薄。

        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听不到……

        一直到这时候才能意识到了护士嘴里所说的植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成了一株藤蔓,要依附了别人才能生活,那些鸡飞狗跳烦恼简直是可笑的,嫉妒,愤怒,衔恨,不管她对他有什么意见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听不到,也没感觉。

        他不会伤心。

        也不会感激。

        再多的钱就像扔进水里一样连一声水花都听不到了。

        大约是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吧,有话要说,让他们联系一下感情,小护士扯了一下大护士的手,就从那门里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屋里就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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