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并不认为自己在胡思乱想,或者在做梦。她是认真的。她像是不知疲惫,失去知觉般,不断挖着泥土。

        “我能做到的。再等等我,娘。再等等我。”

        她要和母亲埋在一起,那样就永远不会有人欺骗她,抛弃她,背叛她。

        雨后的泥土松软,然而终究夹杂着许多碎石,很快她的双手便已是鲜血淋漓。一个弱女子的一双手,即使这样挖上三天三夜,又怎么可能封得住两丈宽的墓门。但萧盈便如同移山的愚公似的,她也是在借此惩罚自己,好像唯有如此,才能稍稍获得一点心灵的平静。只要动作稍微慢下来,就会让更深的愧疚如同毒蛇般噬咬住自己,将自己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渊里。

        那样的深渊,那样的噩梦,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她不要再一个人沉沦其中。绝对不要!

        有道长长的影子,从背后接近萧盈。

        萧盈忽然停下了。

        她被影子笼罩着。

        那是个男人的身影。

        她要转过头去,然而男人动手更快。

        萧盈后脑勺遭到了重重的一击,身子绵软无力的瘫了下去,不省人事。

        男人并没有如何粗暴,反而是轻轻抱起她,放入了墓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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