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桦的话说的很自然,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之感,宋予也很确定陈嘉桦那边是不知道她在接听的,否则陈嘉桦说话怎么会做到如此自然?

        再厉害的戏精,也不会有这般演技吧?

        更让宋予听得心惊胆战的是,陈嘉桦刚才话里的内容……

        宋予曾经从车老爷子的口中听到过陈嘉桦和江云琛的传闻,但是也的确是吓到她了。陈嘉桦的年纪摆在那里,所以她没有多想,对车老爷子这种挑拨离间的人,她都是信一半不信一半。

        今天陈嘉桦的话,让宋予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心怵的感觉。

        浑身的汗毛仿佛都一齐有了感知能力,周遭都安静了下来,手机贴在耳畔,她的浑身上下除了耳廓之外都是冰冷的,唯有耳朵烫的厉害,像是发现了什么令她惊恐至极的秘密,耳朵都烧了起来,脑袋也在深夜里清醒了。

        人在昏昏沉沉时被一件事情刺激,就如同是在浑浑噩噩中被一棒子敲打了头颅,至痛之余,更多的是鲜血淋漓的清醒……

        宋予明白自己知道关于江云琛的事情少之又少,他八岁被赶出江家,十九岁只身去了纽约,年近三十回到南城,快三十年的光阴里,她所占据的,只有不到一年而已。

        她所触碰到的他的世界,是冰山的冷凛一角,是深渊的黑色一幕……

        “你既然还在赌气,又何必接我的电话?”陈嘉桦在那边叹了一口气,话语里的妖娆和妩媚落入耳中,宋予觉得好比是飞虫进了耳朵,瘙痒又有异物感,做不到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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