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挥着小胳膊,使劲拍打马车厢,大喊大叫停下来。

        车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深夜里一声长吁,两匹快马脚步渐缓。

        段初连忙伸手把珠子抱在怀里,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

        他又撩开前面帘子,对车夫说:“没事,她做噩梦说梦话呢。”

        车夫摇摇头,使劲掐掐脸驱走困意,继续赶起了马车。

        钱主簿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胥吏,不过在官场打滚久了,也是个老狐狸精,早就看出来珠子担心什么,但是他并没有点破。

        珠子用力想掰开段初的手,不过她掰不动分毫。

        “段班主,年前必须处决这个死囚,不然过了年就不好办了,钟吾县上下人等连日奔波,请了不少救兵,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钱主簿说到这,打了一个哈欠。

        “长夜漫漫,我眼皮打架只好先睡,就不陪令兄妹聊天了,段班主最好也早点睡,省得明日到了地方,没有精神挥动鬼头刀。”

        钱主簿说完,真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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