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几万蚂蚁死在面前也会让人动容,可神座却偏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番做派在方岩眼中就是十足的暴君!方岩努力克制着拔刀砍人的冲动,杨黛生死不明,他必须忍。

        凤鸣努力压抑心中愤怒继续问:“你用神语帮助女王建立了无敌的功勋,然后又把她变成了不生不死的样子,还让所有羽人都把你当成是神,然后把我们这些反对者赶尽杀绝,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女王是自愿变成这样的,所有的沉睡的族人也是自愿的,因为我们要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精神世界,在那里羽人可以完全自在的追求善与美,我们的创造远远超越了以往任何世代!等你死后我会带你的精神去往那里,你会见到所有的族人,然后你会赞叹、会被征服、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多么伟大!”神座确信自己创造了一个真实且完美的世界,尽管这种真实存在于一个完全精神的世界。

        “你创造的世界再完美,我也有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利。你是王也好、神也罢,你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无知,幼稚!你到今天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在!你们这些旧派根本不知道到底错过了什么!”神座愤怒了起来,全然没有了神祗般的漠然。

        “你心里其实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但是你绝承认。于是你开始自我欺骗,于是你异常敏感脆弱,容不得任何质疑,更容不得别人不走你指定的道路!因为你清清楚楚的看到曾经天下无敌的羽人从天空堕落到一棵树里,翱翔九天的洁白羽翼变成了黑暗中的蠕虫!”

        “住口!”被揭穿心事的神座63“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是你们如果真的掌握了这等秘密,当年怎么会被我们追杀至深渊?”羽人神座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看来神座并不急于动手,我正好有些话想说。这位叫做方岩的人类也可以听一下,等羽人历史结束后你也可以作为见证。”凤鸣看着流血的伤口,面色苍白,“羽人新旧两派有不死不休的深仇,也共享着纵横天下的光荣,可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湮灭在时间里了。”

        神座冷哼一声正待反唇相讥,凤鸣摇了摇头,“我时间不多了,跟我吵不如多听我说些话,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嗯,那你先说说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神座这时候才显现出一个凡人的本色,大概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数万旧派羽人在迁徙途中被突袭,毫无准备的被一个个杀死,而刽子手居然是昔日的朋友、邻居……想不到追求善与美的种族居然也有如此冷血残忍的一面。”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的虚弱还是不忍回忆同族相残的悲惨,凤鸣一阵沉默,“数万族人被杀到数千,数千最后只剩数百。身后是深不可测的虚空,面前是还在滴血的刀箭,我们数百人逃到了深渊旁边,年轻人在外,老弱妇孺在中,祭祀和长老们在内,所有人唱着羽人的歌曲,然后手拉着手跳进了深渊。我还记得那首歌唱的是生命的美丽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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