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荆无名就藏在菜地外面的树丛当中,观察着老头的动作。

        老头把油灯放在小土包前面,自己坐在了泥巴地上,从篮子里拿出一堆黄纸,揭开油灯的罩子,用灯火把黄纸点燃。

        还真是来上坟的!

        我暗暗吃惊,哪有人半夜三更来上坟?

        这月圆村的人真是一个赛过一个古怪!

        “孩儿啊,你走了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老头一边烧纸,一边哀声念叨,“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说着说着,老头好像流泪了,拿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擦了擦眼睛。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毫无疑问,这坟墓里是他死去的孩子。

        他思念孩子,来上坟也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偏偏把时间选在半夜?

        这让我无法理解。

        “你当年走是对的,你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变成啥样了,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你哥哥他们唉,算了,跟你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干什么?”

        老头伸手在坟头上摸了摸,动作很轻柔,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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