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寂静的深宫中,在这寂静的夜空下,男子脚下踩踏积雪的声音分外清晰且悦耳。
在那扇紧闭的朱色宫门前止步,从厚实的披风中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覆于那扇紧闭的朱色宫门之上,掌下略微施力,伴着一声粗嘎的“吱呀”声响,紧闭的两扇开朱色宫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放眼看去,当先入眼的是萧条空旷的院子。院中地上亦是堆积着厚重的积雪,除了院中零星种着的几棵槐树,院墙下的一口枯井,偌大的院子里再无其它。
抬步,跨过只推开了容一人过身的朱色宫门,在院内洁白无人踩踏过的积雪上留下唯一的一串脚印,身披白色狐裘披风的男子穿过这萧条冷寂的庭院,径直走到了华清宫内唯一的那座宫殿的殿门前。
华清宫占地虽广,实则宫内只有一座宫殿,亦是华清宫内唯一的寝殿。
眼下,这座唯一的寝殿的殿门亦是紧闭着的,且偌大一座寝殿,殿门口竟没有宫人值夜!
是了,这华清宫立于内宫深处,搁在以往,那都是用作冷宫之用的。
历来这冷宫之中,白日里尚还能瞧见那么一两个活动的宫人,却也都是懒洋洋的。
一旦到了晚上,那便是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了。毕竟,怕是只有傻子才会老老实实地在这冷宫的寝殿外值夜吧!
从覆着白色细纱的镂空雕花殿门上望进去,只见殿内一片黑暗,一丝光亮也瞧不见。
略一踌躇,那白衣墨发的男子还是抬手,推开了那朱红的两扇开的寝殿门。
随着殿门往两侧打开,大把的月华洒进了寝殿里,却奈何宫闱深深,饶是月华再皎洁也只照亮了殿门内的方寸之地。再往深处去,依旧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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