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锦画堂就又眯着眼打瞌睡去了,完全一副请君自便的无所谓态度。
被锦画堂一叠声地怼了一顿,柳茜真是气得心口都疼了。
但柳茜却要生生维持着面上那端庄得体的微笑,还要拿捏着嗓音继续笑语连珠:“皇后姐姐真是说笑了,莫非皇后姐姐这是在怪罪妹妹进宫三月有余都不曾来拜见皇后姐姐吗?那皇后姐姐可就真是错怪妹妹了。”
说着话,柳茜状似无意一般伸手轻抚了抚她那平坦的小腹,脸上溢满了慈母般的笑容:“去年冬日妹妹初进宫便得了陛下垂爱,无暇分身来拜见皇后姐姐。本欲今年元宵之际来拜见皇后姐姐的,奈何才过完年便又诊出怀了身孕……陛下……”
说到这,柳茜仿佛终于知道害羞了般,竟微红了脸颊,一股子娇羞的味道。
细细看去,却见柳茜竟连眉眼也温柔地低垂了下去,那一把嗓音柔得简直能腻歪死人:“陛下担忧妹妹身体,足足将妹妹禁足了一个月呢!直到今日,妹妹才被解了禁令得了些空来拜见皇后姐姐,还望皇后姐姐体谅。不过呀……”
话至此,柳茜忽地停住了话音。
抬眼看过去,却见柳茜早已收敛了她面上那慈母般的笑容,连那股子娇羞也不见了,她虽仍是笑着的,但那笑容着实恶劣得醒目——
穿着一身彩色繁复宫装,发顶簪着一支展翅欲飞的金凤凰,正襟危坐在殿中梨花木椅上的柳茜恶劣地笑着,声音却依旧甜得腻人:“这深宫之中历来都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所以皇后姐姐也无须太过伤心。”
柳茜说了那么多,包括最后那句露骨的讽刺,锦画堂全都没有听进去。
从头至尾,锦画堂只听进去了“怀了身孕”这四个字,还有柳茜那轻轻抚在小腹上的右手,真是……
刺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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