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芍药白了海棠和连翘一眼,毫不留情地嗤笑——自古为了权位,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为了帝位?生在昭洺国宫廷那种人吃人还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没点实实在在的本事,文旭太子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芍药话才说完,一向话最少的玉兰竟插了一句——可婢子当年瞧着文旭太子在咱们家公主面前,当真与那个年纪的孩子没什么差别啊……
时年,芍药闻言,微微一笑,眼中神色悠远如山——文旭太子也就只是在咱们家那位公主面前像个孩子罢了。可背对着公主的时候,文旭太子,从来都是昭洺国的储君……
咳咳……说了这么多,咱们暂且话说回来——
就在芍药终于同意了让文旭太子带凝胭小公主出宫去以后,之前抱着侍卫常服去屏风后更换的凝胭小公主也终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抬眼看去,就见凝胭公主那身水红色的宫装,已然被一身黑沉沉的裋褐所替代。
只是那裋褐比较宽大,罩在小小的凝胭公主身上,不但袖子都快拖到凝胭公主的膝盖上了,裤腿也在凝胭公主的脚踝处堆叠了好几层,乍一眼看去很有些唱大戏的感觉。
拖沓着宽大的裋褐,锦画堂“哒哒哒”地跑到芍药面前,将双手往芍药面前一伸,张口就是一句:“快帮本公主将衣袖卷起来藏好,千万别叫人看出这不是本公主的衣裳!”
芍药闻言,自是顺从地伸手帮锦画堂将她那对长长的袖子卷了起来。
因为锦画堂身上的裋褐是深灰色接近于黑色的,袖口又是向内卷起的,卷好后若不盯着认真看,到也的确看不出来她的两只袖子是翻卷过的。
帮锦画堂卷好了两只袖子,不待锦画堂继续吩咐,芍药便已经十分自觉地屈膝弯腰蹲到了锦画堂脚边,故技重施地帮锦画堂将那两只堆叠在她脚踝上的裤腿也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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