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的,还是一个个拥有众多未知,众多忌讳,众多需求的伤残生命。

        同样身为人类的她们,只能努力的压抑下自己所有的同情,希望和善良,以一种刻板的,机械的方式,执行着一个个并不能完全保证结果的方案,努力的延长着,挽救着那些仿若风中烛火一样的生命——在这些方案中,有着很大的比例,都是经过确认,会可以更好的保证病人生存的。

        可同样还是有很多的方案,却并不是就能一定起到期盼的效果。

        可是在面对那些期盼,那些渴望,那些眼巴巴的眼神的时候,她们,在有些时候只能让自己表现的冷酷,冷酷像一个无情无义的机械——就怕是一个不小心的眼神,会让病人误会,会让病人在垂死的挣扎中,产生了那种无法保证达到的希望……

        那种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本来就会彻底的将人坠入深渊,或再加上一个永世不可翻身的巨石,完成对一个人落井下石的最后一击。

        所以他们可以努力,可以鼓励,可以督促着人向前走,却不能让别人误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是会彻底的消灭一个人所有希望的残酷。

        但是对面的那两个人……

        即使是隔着一层不是那么透明的玻璃,从对方车前窗里透出来的那个目光,却比林建国曾经见过并且臆想,增强过的那些目光显得更加的淡然,冷漠。

        冷漠的,就不像是看着一个生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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