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处转悠,奇怪地发现,虽然到处有死人,可牢房里却一个都没有,还都空着,仿佛敌人是来劫狱的。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全给劫走了。唯独猴子大叔那间有些不同,牢门从里往外炸开了一样,木渣夸张地散碎在地,看样子,必定是越狱而去。我又找了一通,没有任何活人……连马牛羊猪鸡都被屠戮在地。没有寨主一家,没有堂主一家,也没有小娃娃。我得承认,居然也想起了黄小雨,惊奇自己,虽然恼恨她,却并不希望她死。
没找到郭明,但他训练的狗们血淋淋死了一地。
送牢饭的老头也没有踪迹。
虽然天天跟哑巴老头在一个炕头躺着,但在我心里,就是这么个排序。
转了一通,肚子饿了,心想就算要逃走,也得装载些吃食,最好能发掘些金银。先去厨房找吃的。我把周厨师等人的尸体搬开,坐在最尊贵的一张桌前,大吃了一通剩饭剩菜,真的好吃,比泔水好吃得多!中秋夜的烦愁小酒,好像还在肚里闹腾,这一顿我便没喝。再者,酒后驾车下山,岂不是找死?但那酒很不错,有些馋人,便在车上装了一坛,以便下次喝,或消解愁肠,或庆祝脱险。
吃完,我打包几桶,推车带走的话,无论如何不能再用那辆极品,便征用了张采办的拉货车。可惜牲口全死了,必须自己拉,不能衬托出我一夜翻身的富贵气势。
饱足之后,我又去寨主和堂主的住宅转了转,看有什么漏可以捡。可惜有贪得无厌之辈捷足先登,连墙上的字画都抠走了。退而求其次,到库房淘点货物下山贩卖,结果那里也被翻乱了,只扔着些衣裤杂物。我在破烂里挑拣一通,浑身上下换了新。翻着翻着,发现了本家大伯在城门口送的生锈匕首,捡起藏在怀里,心中不悦,老子唯一的财产竟然被归为垃圾。
翻找半天,一点值钱物件也没有,令人气愤无比。
“妈的谁呢?杀人也就罢了,还他妈抢钱!”我破口大骂,“搜刮得干干净净,屁也不给老子留!别他妈让我撞见,不然老子用这把财产一一攮死你们!”
骂一通消了气,我盘算,捡了条命,还混了一车吃喝、一身穿戴,又得了自由,跟刚出安城丢了钱的时候相比,翻身的机会还大一些,那就要高兴起来!
赚银子!娶茜茜!理想理想,你快来挠我的心!
我推起小车,哼着猴子大叔的小调调,晃晃悠悠走到通向南山坡的正门。到跟前,唱不下去了——吊桥被毁,没了出路。人都过不去,何况推着车?
小调戛然而止的一刹那,我想起尸体里一个唱戏的都没有,而戏班子绝不可能连夜爬山路下去,这里头可能有问题。停下车,我沿着深沟,往两头探了探,出路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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