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打着哈欠醒来,迷迷糊糊看了我一会儿,待他揉着眼,清楚地知道我在干嘛时,我已经在擦汗收工了——下山的时候到了!
出于对莲花姑娘的爱护,我对待土桥,倾心打造,堪比鲁班。为了铺平地基,我把顶层的尸首分类码垛、仔细砌筑,为了保证结实,我将身强体壮的土匪和学徒做成基础,把瘦弱的杂役做成护坡。从练兵场拉土,一车一车倒下,一锹一锹拍紧;把赛诗会登过的台柱子拆下来,一根一根垒好,铺做桥面。最后,还撒了些野花。
精工细作、严谨苛刻,太阳瞪大眼,惊诧地发现,文有智搭了一座肉桥。建成后,我来回跑跳几遍,平整牢固,无人喊疼,漂亮,竣工!
我拆了扇木门立在桥头当碑,到赵军师家找了杆大如拖布的毛笔,饱蘸浓墨,题了大字——奈何桥。写好之后,越看越觉得不吉利:“老子还要过呢,怎么因它用死人建成,就想了这么个不幸福的名字?”
于是换块门板,重新题字——“幸福桥”。
至于出山寨的路,早已被我打扫的跟过年一般干净,除了几处焚毁的痕迹无法尽除以外,其他地方毫不违和,完全看不出异常,我暗暗表扬自己是个“勇敢细心的好青年、毁尸灭迹的大行家”。
这种难以言明的粗鄙土木活儿,我当然没有对莲花姑娘讲,免得她觉得残忍。她在通道里看到小虫子都不忍踩死,万一让她知道自己要踩着上百个死人过去,宁可不走了怎么办?
……
我拉着车,带着莲花,穿过山寨,来到大门——理想就在外面了。我跟莲花姑娘就要逃出魔窟,奔向幸福新生活,值此肉桥建成通车之际,怎能不幸福?
觉得应该摆点祭品,但因为不熟悉这门学问,恐怕搞错了惹大家耻笑,就简单说了几句——“兄弟们安息我就不打扰了”、“各位是迷茫山寨永久的基石”、“今生缘分如此浓,来生还是好朋友”,云云。
幸好这山头的野狼野狗之类,在秃鹰们搬家之后,也被土匪们连吃带杀吓跑了,又不像秃鹰之流消息那么灵通,不然这一沟万斤鲜肉,得招来多少野兽?!我推车走过肉桥,对建材点头笑,表达了诚挚谢意,传达了同庆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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