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柔和中饱含杀机的笑容,心里一阵发憷,怀疑她看穿了我的谎言,起身抱拳搪塞:“小侄哪敢多嘴?全听各位长辈的!”说完感觉我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不像是在讨论陈枭的生死,倒像是在讨论我跟黄小雨的婚事。

        黄明柱对赵半山耳语几句,赵半山起身而去。紧接着,黄明柱逼问正货:“贤侄,你还没说前朝宝藏的事儿呢。”

        “寨主,小侄有些顾虑……”

        “我跟你爹啥关系?跟老叔还有顾虑?哈哈哈,小子,你在想别的吧?”

        包碧云慈母般笑看着我,白了一眼黄明柱:“什么老叔老婶的,这立马就是一家人了!有智,还不拜见岳父岳母?”

        我暗骂,这老黄家没一个要脸的!苦笑摇头:“唉……万万不敢当,小侄配不上小雨姑娘,方才二老也看见了,小雨恨不得杀了我。小侄不敢妄想这门婚事,请两位长辈莫再取笑!至于宝藏的事,小侄想提点小小的请求。”俩贼让我直说无妨。

        我说强扭的瓜不甜,虽然痴心一片,但不敢奢求小雨的芳心,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但小侄希望能暂住在迷茫山下刘老伯家,默默守护的同时,充当前哨,希望再立新功。说着又提了些吃穿用度金银财宝之类的要求。俩贼夫妇知道了我跟刘博中老爷子的缘份,概叹人生无常、老友仙去之后,双目一对,觉得我提得合情合理,要钱不多,连婚事都谢绝了,自然满口答应。

        我暗暗发狠:“你们等着,王大麻子带人来的时候,不杀你们个鸡犬不留才怪!”跪谢了烂人,我起身胡编:“我与那城主府少主沈剑过去就相识,那沈剑名义上是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英才,实际上私下里吃喝嫖赌、好色贪玩,优点么,就是爱交朋友、出手大方,乃是众人争相结交的对象。小雨姑娘,实在被他骗了,唉!”

        黄氏夫妇连连点头。我继续扯淡:“前些日子我从山寨死里逃生,偶遇了小雨姑娘,她说要去趟东岳城。小侄对小雨心仪已久,便提出一路伺候车马。小雨姑娘为人单纯,跟我说了她和沈剑的关系。到了东岳城,小雨姑娘某天夜间独自出去,回来时已满眼泪水,受了很大打击。我猜到原因,但也不敢明说。我们花光了盘缠,小侄总不能让小雨姑娘露宿街头,便瞒着小雨去寻沈剑求助。他满口答应,还留我吃饭。醉后他给了我几百两银子,我夸他大气,他说这算啥?向我炫耀说,前朝有个藏宝洞,财宝无数。我听了不信,他受激之下道出,藏宝所在就画在两张画上,一张山水一张花鸟,还信誓旦旦说山水图他们已经到手,而花鸟图也已经知道下落。想必他们眼下已经得手,很快就要动手挖宝,意图嘛,当然是,哼哼……”

        黄明柱一拍大腿打断我,对他老婆道:“嗨呀!想也不敢想!荆景雄那封密信原来是写给沈东诚的!城主府又勾结蓬勃岛,又勾结西域马贼,原来是为了前朝宝藏!这下说通啦。他们听说迷茫山有宝贝,一半秘密在咱家的山水画里,另一半秘密在一张花鸟图里,就各派奸细上山,企图偷画。不料荆景雄的密信被咱劫了,蓬勃岛的奸细被咱杀了,城主府害怕东窗事发,就让蓬勃岛出手打咱们……”这个老面首,顺着我的胡话,喳喳往下编,吞钩嗍线啃鱼竿,简直是条鱼精。

        我被咬到手一般弹起:“什么密信?荆景雄是谁?”

        老狐狸黄明柱顾左右而言他。老母狗责劝:“老黄!有智这孩子赤胆忠心,为了山寨冒死擒陈枭,咱们对他还有什么好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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