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出来了:“不是改白天了吗,怎么又大半夜的来了?哟?我家大黄呢?哦,没来呀,刚才是你叫的?听你这叫声,受内伤了吧?”
我双膝跪地:“师父!救徒儿一命!”
“起来说话,地上那么凉!”包碧莲慈母一般看着我,“你受伤的事我听说了,不是已经好了么?怎么又犯了?”
我叹了口气,流下泪来:“徒儿要跟师父道别了,不能孝敬师父了!”包碧莲笑道:“傻孩子,这伤也不至于要命,剩下点根儿,不是个事,我给你治好就是了,说什么生离死别的话!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等我道明详情,她才知道我是要去东岳城,脸上有些牵挂的神情,让我莫名地感动。自我娘去世后,还没有长辈这样对我。
妈的,在这等感人肺腑的慈孝场面中,我大哥傻乎乎地在一旁看,不落泪也不叹息,后来更不像话,毫无人性地找地儿尿尿去了。
包碧莲问了具体,我如实回答。包二姨是性情之辈,我说得凄凉,她就动情;我说的悲伤,她就流泪;我愤慨激昂,她就飞沙走石;我咬牙切齿,她就拍腿跺脚;我要报仇雪恨,她就说干他娘的!然后我求她将我治好,再点拨最后一次武功,委婉地表达,如若师父怜悯徒儿,能传授点内功就更好了!
她首先认可了我的古道热肠,点头赞赏:“嗯!没有看错你,有智,你是个性情中人,好徒儿!趁着年轻,一定要去争取,不然等你错过了,可就一生后悔了,唉……来来,有智,我帮你把经脉调过来,那谁……呃……有仁,你去把那块石头板子弄干净!”说罢,闭目养神去了。
我大哥貌似不是小便,而是大便去了,答应得利索,但过了半天才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边走边系腰带。走到石板前,卖力地发功挥掌,掌风绵绵不绝地吹……妈的,还不如脱下破棉裤捶打的快!我等得极为不耐烦,但又不能损了孱弱的形象,免得包二姨传功的时候不慈悲怜悯、不倾囊相授。我暗中提醒文老大,扫扫就行,差不多得了。他耿直地说:“不行!师父乃是仙人,白衣不能受一丁点儿灰尘沾染!”硬是不识时务地挥舞掌风,把石头上的灰尘吹得干干净净才罢手。我心说你他娘的用嘴吹也就这速度!
包碧莲让我整束衣冠。我擤了鼻涕,听令坐下,依照师父的要求,起手落脚,让她尽情摆弄了一番。不知舞了多久,随着她一声断喝,我从忽冷忽热、半睡半醒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跑了个精光!仿佛从梦境中的悬崖边闪失了一下,其后热意尽失,浑身极其寒冷,真后悔没有带床棉被过来!
想到棉被,冷风陡然间更加刺骨。传功前,包碧莲命令我,不得到许可,就不得说话、不得乱动,否则经脉倒行,七孔流血而死。听起来实在太他娘骇人,因此我虽然牙齿咯咯打颤,但嘴皮子却不敢张开一丝一缝。内力跑光后,包碧莲突然收功,起身离开了石头。我等了好久,她都没回来。我实在冷得要命,慢慢睁开眼一看,无奈地发现,那女人仰天望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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